阿布拉莫维奇 抑或是为了再续情缘?

人物 2017-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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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日,这对曾经堪称今世艺术圈最为著名的情侣、曾配合创作过诸多经典行为作品、但又在法庭上兵戎相见的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与乌维·赖斯潘(Uwe Laysiepen,简称:乌雷Ulay)再度配合泛起于舞台及屏幕前,气氛融洽。他们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体现已然“抛去已往的恩怨,成为了朋侪”,并出镜“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的故事”访谈片,回忆相互已往相助的作品与故事 。这对相爱相杀的昔日情人,未来又将路在何方?他们这次仅仅是重归于好,抑或是为了再续情缘?他们的已往又有着怎样的恩怨情仇?以下是“扒头条艺术”为您带来的相关报道。


克日,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重归于好,在运动中一起分享了麦克风讲话

  2017年6月下旬,在丹麦美术馆所举行的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回首睁开幕式上,这位堪称行为艺术教母级别艺术家的昔日情人与创作同伴——乌维·赖斯潘(Uwe Laysiepen,简称:乌雷Ulay)在最后的艺术家讲话环节时上台,并在阿布拉莫维奇的演讲竣事时一起分享了麦克风讲话。他俩这次的晤面相较2010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简称:MoMA)“Artisit Is Present”上那场感人至深的晤面显得更为轻松,在抛却了一种形式上的极重感后,这两位相爱相杀的昔日情侣在舞台上相互拥抱、玩笑和开顽笑。而虽然形式上的极重感被两人以看起来颇为轻松的心情与话语所消解,但这次晤面临于二人、或是整个艺术圈来说,同样意义特殊——这标志着“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的故事”的现实版再次续写篇章。而在履历了相爱、配合创作、分手和法庭诉讼后,这对已经相识42年的艺术家,他们的关系又会走向何方?仅仅是重归于好,抑或是为了再续情缘?照旧另一种演出呢?

 
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作品

  他&她·相爱

 
青年时代的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

  阿布拉莫维奇曾说过:“艺术家不应该爱上另一个艺术家”,但他们却照旧相爱了。

  遇见乌雷是于1976年的荷兰阿姆斯特丹,两人不仅同为行为艺术家,更是同月同日出生(11月30日)。恋爱促成了两人的合体演出,亦为他们带来事业岑岭。以后至1988年,一直是两人相助创作艺术作品。而若是我们仔细回忆,似乎他们的作品和情绪早已不属于他们自己,而是一切向公共敞开。几十年来,天下上有无数人寓目了他们相互碰撞、大叫、接吻、对视,甚至是歇斯底里。而从来也没有一对艺术家,可以让人们这么难以将他们的情绪与作品脱离。在长达十年之久的创作中,乌雷与阿布拉莫维奇关系细密得就连他们也称自己是“连体婴”。


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过往相助的作品系列,从上自下划分为:《时间中的关系》时长:17小时,1977;《AAA-AAA》 时长:15分钟,1978;《呼气吸气》1978

  29岁生日那天,阿布拉莫维奇受阿姆斯特丹“苹果画廊”的约请,为荷兰电视台做一个行为艺术的节目。就在她抵达阿姆斯特丹机场的那天,见到了画廊委派给她的助理,厥后成为她灵魂朋侪的一位来自西德的行为艺术家——乌雷。

 
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


 艺术家乌雷

  乌雷留着一头长发,他的遭遇比阿布拉莫维奇还要凄凉和孤苦,父亲死于战争,母亲也由于战争疯掉。这导致了他恒久孤僻默然沉静的性格,然而这种郁闷孤苦的气质,却深深吸引着玛丽娜。他们在相助和相处中互生爱意,不久,玛阿布拉莫维奇回到贝尔格莱德与丈夫仳离,最先了和乌雷配合相助行为艺术的生涯。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都有着惊世骇俗的才气,他们的相恋和行为艺术细密联系在一起,两人经常通过艺术演出,探讨男女之间的恋爱关系。


相爱中的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

  1976年,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行为作品《空间中的关系》更是使他们名声大噪。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裸体的,为了碰撞时发生更好的效果,肉体相撞时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放送。乌雷和阿布拉莫维奇从相距20米的地方起步,朝对方小跑,简朴掠过,重新回到原地,一次次越发强烈地攻击碰撞,半小时后,阿布拉莫维奇被撞倒在地。在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的双人组相助品里,他们用自己的身体,通过行为艺术把男女间情绪的跌宕升沉以及他们性此外差异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空间中关系》 (Relation in Space),1977

  而在1977年的《无量之物》中,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两小我私人裸体站在意大利波洛尼亚一家画廊的入口处,观众只能通过他们之间的狭窄空间进入博物馆里。唯一可以自己决议的是,观众想面临裸体的乌雷照旧裸体的阿布拉莫维奇。在生涯中, 人类不仅会受到来自于自然界的种种灾难,同时,也会受到来自于人类自己的阻碍。就犹如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会由于他人的介入而发生隔膜,使他们一时间无法联系和相同。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吸气呼气》行为演泛起场,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1978)。图片:Courtesy of Phaidon


《无量之物》(Imponderabilia),1977

  然而天生不安宁的心田,让他们徐徐厌倦在都市的艺术馆举行演出。他们决议搬出公寓,买下敞篷车,最先艺术家式的流离生涯。他们在敞篷车中为两人立下行为艺术的“宣言”:没有牢靠的栖身所在;永远在运转;直接联系;当地关系;自我选择;逾越极限;挑战风险。这两个生性自由的人开着雪铁龙篷车,频仍往返于荷兰、德国、意大利等欧洲各国,乐此不疲地举行着艺术演出,他们在篷车里过着苦行僧式的生涯,常年的寓所只是一张1.5米的床垫。为了维持生涯,他们要在早上5点帮农家放牧,以换取须要的食物,而玛丽娜会在旅途中为自己和乌雷织毛衣。1980年,两人爽性卖掉车子,前往澳大利亚和土著部落生涯在一起,在自然的启发下,探索更多的灵感。而《潜能》正是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在1980年横贯欧洲的作品——两小我私人面扑面站立着并专心地注视着对方,手里还同时拉着一个紧绷的弓,在乌雷的手里紧拉着一支带毒的箭,正对着阿布拉莫维奇的心脏。由于弓箭的张力使他们的身体略向后倾斜,他们稍不留心,那支毒箭就会离弦射出,同时,通过扩音器听到的是他们心脏急剧加速的跳动声。整个作品一连四分十秒。


《潜能》(Rest-Energy),时长:4分钟,1980

  他&她·相别

  在澳大利亚的自然情形中,阿布拉莫维奇恒久的主要感获得了释放。一天晚上,她和乌雷被一些声音吵醒,他们发现自己被几百只小袋鼠困绕。阿布拉莫维奇回忆,“看着它们,你会以为像是在天堂里。”阿布拉莫维奇从梦里获得神谕,她凭证梦乡的指示与乌雷以浪漫主义形式竣事这段恋爱,而他们则是将分手祭礼的作品所在选在了中国。1988年的3月30日,早晨10点47分,阿布拉莫维奇登上长城的山海关,自东向西出发。乌雷则登上位于甘肃省境内的嘉峪关,向东行走。90天后,两人于二郎山汇合,这里充满了玄门、释教、儒家三座庙宇,在神秘庙宇的配景下,他们宣告了分手,缘故原由是“艺术看法和生涯上的分歧”。阿布拉莫维奇哭着最后一次拥抱了乌雷,她从未想过,两人看似不行支解的关系,会有一天走到止境。在共计4000公里的行程后,两者挥手离别。而长城一别后,乌雷便从艺术界神秘消逝了。






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1988年的行为《情人·长城》

  分手后的阿布拉莫维奇在名为《自传》的演出中,用行为艺术再一次和乌雷离别。她站在舞台上,用深沉伤感的嗓音说道:“再见,孤苦、不幸、眼泪,再见,乌雷。”

  转眼间,时钟被拨到2010年,此时的阿布拉莫维奇仍然是天下上最着名的行为艺术家之一,在纽约MoMA展厅里,阿布拉莫维奇坐在桌子一端,另一端是自愿坐到扑面的观众。64岁的阿布拉莫维奇接受了1500多人的对视挑战,莎朗·斯通、Lady Gaga亦慕名而来。她天天就这样身着一身拖地红裙、面无心情地坐着。

  突然间,一位男士走了过来——那是乌雷最终坐在她扑面的凳子上,她清静地抬眼,两人相望的瞬间就都连忙泪如泉涌了。只有那一刻, 他们才有时机配合忆起已往的一切, 只有那一瞬间, 他们又可以一同创作艺术, 继续相爱。他们双手紧握,眼泪潸然而落。几十秒后,乌雷起身脱离。经由这么多圆滑的粗拙的现实的庸俗的柴米油盐的洗礼,两人还能清静地相望,清静地爱着对方。而那一滴滴眼泪,再次让全天下熟悉到了两者间的真挚情绪。










展览现场

  他&她·相杀

  对此,阿布拉莫维奇的状师以为乌雷是在离间,阿布拉莫维奇完全不认同乌雷的指控,阿布方将通过一切执法手段捍卫自己的权力和信用。然而在厥后,荷兰法院对此案作出讯断,阿布拉莫维奇需向乌雷支付约27.8万美元赔偿金。而两者间的纠葛甚至指向了MOMA的那一次旷世之见——乌雷指出,那次令阿布拉莫维奇名声大噪的行为艺术“艺术家在场”是“借鉴”了他们在1981-1987年间演出过的90天系列演出项目“海上夜航(Nightsea Crossing)”。乌雷说:“这两个演出的区别仅仅在于她在MOMA的演出把桌子裁去了一半,另外,扑面坐着的是观众而不是我。”


纪录片《艺术家在现场》海报

  而只管乌雷在此次争取署名权之中胜利了,但他谈到执法诉讼争战和自己与癌症的抗争时说:“癌症的折磨是在危及我的生命,而与阿布拉莫维奇的无止境的执法诉讼是真正威胁我的存在。”


阿布拉莫维奇的回忆录《Walk Through Walls》。图/取自huffingtonpost。

  他&她·再邂逅

  希望人恒久,千里共婵娟,可天下之大,为何人们来来往往急遽而过。有时间划分经常意味着再也不见,而每个再见,又都是久别重逢。今年六月下旬,在丹麦美术馆所举行的这场阿布拉莫维奇的回首睁开幕式上,这一对昔日情人与创作同伴再次相见、玩笑,或是说,重归于好。

 
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

  路易斯安那州频道编辑Christian Lund采访了这两位艺术家,并拍摄了《Marina Abramovic&Ulay的故事》一片,“我很兴奋纪录了这个最新的快乐转折点”,他说,在这次演讲中,乌雷的暂时泛起让阿布拉莫维奇感应惊讶,她与她的前朋侪一起站在舞台上言笑,而这也引出了几天后的视频采访。随后几天,这位编辑记者划分与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谈话,问着同样的问题——而这种问法也难免让人想起赵本山曾经的小品中,崔永元也是这样问过“白云”与“黑土”,而这两位截然差异的回覆昭显了同床异梦的情绪关系。


采访视频截图

  不外,所幸的是,这一次这一对曾经的情侣并没有在回覆中剑拔弩张或南辕北辙。阿布拉莫维奇透露,她已经放下了“一切的恼怒和所有的恼恨”,现在,“优美的一切都是主要的,”她说。而乌雷则告诉Lund,他和阿布拉莫维奇再次成为了好朋侪,“每个厌恶的、不知足的或已往的任何工具都被舍弃了”,乌雷说,“而现在,则是一个漂亮的故事。”


两人接受采访视频截图

  隆德说,这对息争的艺术家“对视频很是知足”,他们分享了他们私人珍藏的照片,以及历史性的行为时刻。而当我们这些观者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容颜徐徐苍老,也不禁思索二人的未来又会怎样?这是否是一个再续情缘的契机?没有人知道,但每小我私人似乎又有着那么一丝期盼,盼愿着他们……

阿布拉莫维奇

阿布拉莫维奇

《注视》,2010,与乌莱重逢

主持人:李黎阳(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研究员)

曾经看到过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一个TED演讲视频,一袭玄色长裙、虽青春不再却风姿犹存的她走上舞台,面临着台下戴上玄色眼罩的观众,神情沉静、语协调缓地娓娓道来:“现在,让我们回到已往。那是1974年,在天下的某个角落有一家画廊,一个23岁的年轻女孩站在画廊中央,在她的眼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有76个物品,可用于制造快乐或痛苦……”她身上具有一种神秘而强盛的能量,万无一失地将观众拉回到其早年在意大利那不勒斯实验的行为艺术的现场。

其时,这件作品(《节奏0》)的“指导说明”中写道:“我是个物品,你可以用桌子上的任何工具对我做任何事情,而我会肩负所有的责任,纵然你杀了我。”演出时间为6小时,桌上的物品包罗一杯水、一枝玫瑰、鞋子、刀片……以及一把装有一颗子弹的手炝。最先时观众的“加入”是温顺而带有善意的,好比给她一杯水喝、为她送上玫瑰,但很快,人性中的丑与恶便最先肆无忌惮地展现出来:有人剪烂了她的上衣,有人将玫瑰刺进她的身体,尚有女人怂恿男子们对她施暴,更有人拿起手炝瞄准了她的太阳穴……六个小时后,当半裸着身体、眼里流泪、身上流血的阿布拉莫维奇静默地走向民众,那些施暴的抑或曾试图掩护她的观众均不敢与之对视,由于“他们无法面临作为一个正凡人类的我”。深夜两点,她回到了旅馆,站在镜子前,赫然发现自己头上竟有了一缕鹤发。

现在,阿布拉莫维奇从事行为艺术创作已经40余年,她一次次以身体作为实验质料,挑战心理和心理的极限:跃入燃烧的木制五角星中,因缺氧而窒息昏厥;先后服用治疗急性主要症及精神疾患的处方药致使身体和意识失控;让一条两周未进食的大蟒蛇在身上往返爬动;与骷髅相拥而眠;一连两个半月天天在一把木椅上端坐六至七小时,接受了1400多人的对视挑战;与萨满巫师对话,用土壤沐浴等等。这种“拼命”的创作态度与体现形式,足以使每一位观者动容。

在肉体的存活边缘获得精神的高度自由,并将这种自由转达给观众,从而改变他们的思索方式,这即是阿布拉莫维奇行为艺术的价值所在。

但这位一心要引领他人的,自己却时常陷入重大情绪的纠结缠绕。例如,她与“灵魂朋侪”乌莱曾于长达12年的时间里作为“连体生物”配合生涯、配合创作,并以一种特此外方式在中国长城“浪漫”离别。分手22年后,二人在前面提到的“对视”现场再度邂逅,恍然疏离、泪眼婆娑、最终执手相握的场景感动了天下所有愿意信托恋爱的人们,但这段视频撒播的热度尚未退却,乌莱就因署名权和经济纠纷将她告上了法庭。

而曾被她一再“诟病”的母亲,只管对她的种种“限制”太过武断,但对她的“玉成”却也显而易见。倘使没有这样一位前南斯拉夫红色高官母亲,她便不行能在少女时代就获得赴巴黎加入文化交流的时机,更不行能见识到威尼斯双年展这类国际展事。母亲去世后,她在整理遗物时发现,这位“革命者”居然生涯着她所有展览的画册,但却剪掉了所有她赤身露体的页面。母亲就是母亲,她始终以自己的方式深深地爱着起义的女儿。

被誉为“行为艺术之母”的阿布拉莫维奇现在已进入古稀之年,却仍在一直拓展行为艺术的领土。她说过,行为艺术是对精神和肉体的一种建设。作为一名建设者,她以骄人的成就屡获殊荣,可我却于此时想起了她那少年成名的弟弟韦利米尔的一句禅意十足的诗:最先进的建设者的使命就是建设桥下的深渊。

原文来自:中国妇女报

阿布拉莫维奇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1946年生于贝尔格莱德。从上世纪70年月最先从事行为艺术演出,被以为是20世纪最伟大的行为艺术家之一。

    11月30日,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迎来了她的70岁生日。在艺术圈闯荡了40多年后,这位曾被以为应当待在收容所里的“疯子”,现在已成为拥趸无数的“行为艺术之母”。功成名就之际,她却又迈入一个艰屯之际:她被曾经的相助同伴乌雷告上法庭,又由于与多位明星的相助而被指责“起义了艺术”,甚至被以为是邪教组织的祭师。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摇动她坚持下去的刻意。正像她最新出书的回忆录的名字“穿墙而过”,阿布拉莫维奇一生热衷于突破和逾越,无边无界,不止不休。

    “痛苦”的艺术

    在阿布拉莫维奇的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堵“墙”是母亲的桎梏。

    1946年,阿布拉莫维奇出生在前南斯拉夫的首都贝尔格莱德,怙恃都是拥护铁托的共*党游击队员。在阿布拉莫维奇的回忆中,怙恃之间存在着重大的差异:当母亲收支于展览和剧院时,父亲则在家里的厨房,和他游击队里的老友一起烤乳猪。

    经由了无数的冲突和争吵,这对战斗英雄离了婚,阿布拉莫维奇从今生涯在母亲严苛的军事治理之下。她天天早上都市收到一张详细的清单,上面列着当天要做的事情和需要解决的问题;甚至在她24岁时仍必须凭证划定,在晚上10点前回家。

    这些带有精神压制性的管制或多或少地影响了阿布拉莫维奇日后的创作。她最终放弃了循序渐进的学院派路数,以身体为前言,追求极限状态下的解放和自由。

    1972年,阿布拉莫维奇举行了第一次行为艺术演出。她把一张白纸摊在地上,将张开的左手放在上面,用刀扎刺手指之间的误差,每次失误扎得手指就换一把刀,直到把10把刀都用完,一旁的录音机纪录下刀尖在指尖跳跃的声音以及割伤时发出的呻吟。之后,她凭证录下的节奏完成第二轮演出,竣事时白纸上早已血迹斑斑。

    从这个血腥杂乱的《节奏10》最先,阿布拉莫维奇一再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正如她所说:“欢喜并不能教会我们什么,然而痛苦、灾祸和障碍却能转化我们,使我们变得更好、更强盛。”

    上世纪六七十年月,行为艺术最先兴起,许多艺术家使用身体作为前言,以粗放而令人不安的方式,刺激麻木的社会,挑战陈旧的看法。在“节奏系列”的最后一件作品《节奏0》中,阿布拉莫维奇决议什么都不做,听凭观众使用桌上的物品来摆布她。几个小时后,有人用口红在她的脸上乱涂乱画,有人用铰剪剪碎她的衣服,有人在她身体上作画,有人划破了她的皮肤,甚至有人用上了膛的手炝顶住她的脑壳,时势似乎“希区柯克的犯罪现场”。

    这一夜,阿布拉莫维奇见证了文明的懦弱——“一旦你把决议权交给民众,离丧命也就不远了。”第二天早晨,她在镜子中发现,自己的一绺头发酿成了灰白色。

    情人与同伴

    1975年,阿布拉莫维奇遇到了乌雷。这两个统一天出生的射手座,就像镜子一样反射出相互的头脑。他们买了一辆雪铁龙篷车住在内里,四海为家,随处演出。

    他们相助的第一部作品是《空间中的关系》。在一个废弃的客栈里,他们相互向对方跑去,侧身掠过就返回原地,再一直加速速率,完成一次次更强烈的碰撞。肉体相撞的声音通过扬声器遍布整个空间,展现着男女之间在暴力和冲突中的关系。

    以后的演出也围绕着人与人的“关系”睁开。在《呼吸》中,他们用香烟的滤嘴把鼻子堵上,嘴对嘴地将空气相互转达,直到相助酿成致命的窒息;在《休止的能量》中,他们一人拉弓,一人持箭,危险的平衡一连了4分钟;在《切口》中,乌雷赤裸着身体,被腰部的一根粗橡皮筋绑在墙上,一遍各处向外跑,一旁的阿布拉莫维奇则冷眼张望,无动于衷……

    通过这一系列作品,乌雷和阿布拉莫维奇挤进了前卫艺术家的行列。探索仍在继续。在《海上夜航》中,他们坐在桌子两头的椅子上,盯着相互的眼睛,一动不动。从1981年到1987年,这场“穿越夜海的航程”非一连性地举行了90天。

    面临这个强硬却朴陋的演出,观众看到的是两尊雕像般的人,却不相识艺术家内在的强烈斗争。在一次一连16天的演出中,禁食让他们瘦了快要10公斤,尤其是乌雷,肋骨榨取着他的脾脏,不得不宣布放弃。阿布拉莫维奇则独自完成了演出,只管她也被疼痛折磨得险些失去意识。她期待的是突破极限的那一刻,那时“所有的疼痛都消逝了,身体不外是一个外壳,而在其中,你感应真正的自由”。

    这时的他们,像是一个巡演的摇滚乐队,在天下各地的美术馆里,演示全心设计的节目。与此同时,他们还在酝酿一项空前的壮举——从中国长城的两头向爱人走去:阿布拉莫维奇从山海关向西进发,乌雷则从嘉峪关向东行走。他们约定,在最后汇合的地方举行完婚仪式。

    1988年6月27日,履历了90天跋涉之后,他们在二郎山相见。然而,所有的事情都与最初的构想差异了:完婚仪式酿成了分手仪式,13年的相助关系就此画上句号。

    艺术家在场

    穿过这段伟大的城墙后,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分道扬镳,开启了一小我私人的舞台。她不再像早期那样与自己反抗,也不再像13年来做的那样与乌雷反抗,而是越发沉湎于公共领域,展现出一种开放的魅力。

    2010年,一场名为《艺术家在场》的行为艺术演出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举行。阿布拉莫维奇在博物馆的中庭放置了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每周6天,天天7小时,与扑面轮流登场的观众配合完成了一场长达716小时的对视演出。

    有人默然沉静以对,有人默默垂泪,有人吵嚷大叫,有人在她眼前突然脱下衣服,赤身裸体,试图激起她一星半点的反映……阿布拉莫维奇只是悄悄坐着,始终面无心情地直视前方。她专注于每个观众,给予他们同样的关注与尊重。这一刻,阿布拉莫维奇再一次“穿墙而过”,将艺术家与观众之间的壁垒击破,把二者拉入统一时空。

    唯一的破例,来自乌雷的泛起。这对昔日的情人和同伴,现在在木桌的两头相互对望。他们伸出双手,眼含热泪,似乎多年的恩怨就此消融。

    对阿布拉莫维奇来说,她走完了“行为艺术之母”的封圣之路;但争议也始终一直。她把自己置身于这个不容置疑的天下的对立面,通过精神和肉体的实力,使它朝着自己想要的偏向生长。